考古并不只是关注王侯将相大墓大城的,这些中小聚落的信息同样具有丰富的历史价值。值得一提的是,考古队员表示,本次发掘对所有发现的遗迹都进行了土样采集,重要遗迹做了详细系统的样品采集并开展了多学科合作,相信以后会有更多的好消息从实验室传来。
汉代厕所用途多——除了养猪还能逃命如果说中小聚落的学术意义之类的,普通大众对此关注有限,但汉代厕所的出土,着实为吃瓜群众准备了一手“好瓜”。因为汉代的厕所远比如今的厕所“实用”。
汉代人追求“事死如事生”,生前啥待遇,死后也按比例给你复原到另一个世界。于是汉代人用陶塑的方式把生前的亭台楼阁、鸡狗鹅鸭带到了墓中,这就是所谓的“明器”。

考古发现的汉代陶厕·明器
汉墓中的明器异常丰富,成为反映汉代生活的有力佐证。汉墓中就出土了不少陶厕,从这些“厕所模型”就不难看出,当时的厕所主要分上下两层,上层为与当今厕所用途无异,下层则是猪圈。猪圈又有圆形、椭圆形、方形、长方形的围墙。厕门外有便于人上下的斜坡通道。厕内底板还能看见长方形的便坑。这些坑直通下层的猪圈,粪便可由此落入圈内。可谓一举多得。
这种厕所无疑是“有味道”的。因为,当时人们在养猪时,粮食和饲料并不像现代这么丰富,也没有像今人这么讲卫生。大家都知道“都改不了吃屎”这句俗话,可被圈养起来的猪,也会拿人类的排泄物当“美味”。当然,一些上年纪的朋友或许会知道,这种将厕所与猪圈连在一起的做法,在上世纪的许多农村还十分流行。

“有味道”的养猪方式·为引起不适,已打码

上世纪的猪厕·据说上厕所时还容易被猪咬
当然,将厕所与猪圈连在一起,并不意味着只给猪食用人体的排泄物,也会投喂粮食和青草等饲料。不过,这种饲养方式喂出来的猪,存在一个很大的问题,那就是有很多寄生虫。当然,在物资匮乏的时期,人们也顾不上这些忌讳了。毕竟,在连填饱肚子都很费劲的年代,能吃上口猪肉,已经很满足了。
厕所除了解决“内急”之外,也是抽身的地方,这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燃眉之急。现在聚会的时候有不地道的行为就是借上厕所躲避结账,而在汉代,当时的人也有借厕所而脱身的习惯。比如大家耳熟能详的“鸿门宴”,项庄舞剑意在沛公,刘邦躲过了重重杀机后,最终还是以“如厕”为借口与樊哙等人汇合溜了。

鸿门宴·项庄舞剑,意在沛公
另外,历史上的曹操也有类似的经历:建安元年(公元196年)献帝在许都大宴公卿,曹操发现杨彪脸上不高兴,怕有危险,连饭都没吃就“托疾如厕,因出还营”。(《后汉书·杨彪列传》)。
学界已对这个有趣的话题有所讨论,有观点认为,从厕所逃跑的路线之一就是“翻越‘溷上壁’而遁”。所谓的“溷上壁”,就是猪圈的院墙。不难发现,厕所的平面与猪圈院墙高度基本一致。厕所门口有斜梯,通过梯子后紧贴厕所墙壁可以到猪圈的院墙上,这就很容易从此脱身了。

带“猪窦”的陶厕
还有一种路线就是走“猪窦”,“猪窦”就是在猪圈墙体开凿出来的上圆下方的洞,目的是清理粪便。这尊国家博物馆收藏的绿釉陶厕就能很清楚得看出“猪窦”的位置来。虽说这里气味浓郁环境恶劣,但在危急之时也是可钻可爬的逃生路线。
现如今我们正在经历“厕所革命”,旱厕在许多农村地区也正在消失。不过,通过这些考古发现来了解汉代的厕所,倒也是蛮有趣的一件事。特别是遥想刘邦当年,很可能是翻过猪圈院墙而逃命,就更有“味道”了。
